把“中国植物”的故事讲给世界听_人物

2020-01-07 15:42:38 栏目 : 人物 围观 : 评论

纪录片中的茶园。

彩虹下的塔黄。

生活中的李成才导演。 受访者供图

  “她”使中国免遭饥饿,让我们繁衍生息;“她”逆境求生,“咬定青山不放松”;“她”治病救人,济世仁慈遍九州……

  “她”也影响着隔洋相望的日本饮食习惯;“她”一定程度上改变了新西兰的出口结构;“她”还“征服”了四百年前如日中天的大英帝国,最终影响着全球60多个国家、30亿人口……

  “她”是孕育了华夏民族的中国植物,也是李成才导演的纪录片《影响世界的中国植物》中的一个个主角。这部BBC级别的纪录片,让我们能隔屏嗅到乡土淡香,讲述着你我身边熟悉又陌生的“中国植物”故事,是国内第一部植物类纪录片。

  “大气内涵的题材;海量丰富的知识;上天入地的拍摄;新颖脱俗的风2014年曾道长五字诗格,文艺抒情的词藻;内敛平实的剪辑;悠扬诗意的音乐。”这是网友对此作品的评价。

  草木缘情

  李成才早年的纪录片多是将世界的故事讲给中国听,如《大国崛起》《华尔街》和《货币》,展示金融、历史等领域的世界故事。这次他选择根植中国,“把我们自己可能都不太清楚的故事给讲清楚”。

  或许我们用味蕾品味过“她们”的果实,用锄头改善过“她们”的生活,用镰刀收割过“她们”的生命。但我们中的大多数,对“她们”都一知半解。

  “早年间,有两本书给我带来了很大的刺激,一部是英国人写的《稻米全书》,一部是美国人写的《茶叶全书》,这些耗费几十年心血,书写中国植物的作品,都不是中国人写的。”李成才导演说,他想为中华文明做点什么。只拥有四千多种植物的英国,是拍摄大自然最成功的国家。而拥有三万多种植物的中国,却缺少一部讲述中国植物的影片。

  这部十集的影片并不算长,但200多人的创作团队,100多位摄影师,200多位植物专家参与创作,走访英国、新西兰、日本、印度等7个国家,国内27个省,拍摄了近1200小时的素材,耗时近3年,运用4K摄影、无人机航拍、延时摄影、定格动画、显微拍摄、动画特效,这才为大家呈现出高速弹射中的桑树雄花,与甲虫斗智斗勇的海芋,水中发芽的千年古莲子……

  植物题材的纪录片在业界是十足的冷门。有专家用一幅既有人,也有动物、植物的画做过实验,测试人们对三者的关注情况,结果统计,近七成人将目光首先停留在人上,其次是动物,只有不到一成的人会首先关注植物。但纪录片投资成本正好相反,拍摄植物成本最高,然后是动物,成本最低是拍摄人物。

  李成才导演出生在河北唐山的一个乡村,童年常与各种农作物相伴,也许是那时埋下了热爱植物的种子。工作之后,他因为一次演讲来到武汉大学,碰上一个讲述植物与人类关系的展览,催生了他拍摄植物类纪录片的想法。

  通过《草木缘情》,他了解了一些植物大数据,他清晰地记得“第一本诗歌总集《诗经》中一共出现了136种植物”,人们总爱借物抒情。他时常告诉自己,“这些伟大的中国植物应该被镜头记录,应该得到尊重。我们也应该好好感谢大自然的独特馈赠,当高楼大厦都建起来之后,我们应该为人类文明做点什么”。2019年北京召开的世界园艺博览会,正好为他提供了一个纪录植物的契机。

  “就算我不做,将来也一定会有人去做,我相信植物的这种力量和魅力,一旦开绝杀生肖公式始反思我们的源头,追着追着,也会追到植物上。”李成才对“中国植物”信心满满。

  翻山越岭,只为最美的你

  “玉骨冰肌绝俗缘,悬崖峭壁傲霜天”“墙角数枝梅,凌寒独自开”“芝兰生于深谷,不以无人而不芳”……危境中的植物作为情感的载体,是诗词的常见题材。但现实中,这些植物往往“藏身”于无人区,很难确定其具体坐标。纪录片需要实景,不能像诗词一般不受限制,一笔带过,摄制组最基础的工作便是找到这些植物。

  毫不夸张地说,找寻“深谷”“峭壁”等绝境中的植物,是摄影团队的“日常”。许多植物的找寻甚至只能凭借耐心与运气,让李成才印象最深的植物是塔黄——拍摄过程中最难找到。

  塔黄虽颜色鲜艳,且在花期内能长到2米高,但其生长环境异常严苛,一般在青藏高原海拔4000米以上、雪线之下。在偏远地区的流石滩上,碎石中求生的塔黄没有主根,还可能随着流石的运动发生位移。

  找寻塔黄之路异常艰难,“别看塔黄是藏药,很多藏民并不熟悉,得自己去摸索”,摄制组只能靠着昆明植物所专家宋波贴心画下的“寻宝图”慢慢探索。目标在某个不知名山沟边的一片流石滩中,但谁也不知道流石滩此前是否发生过位移,是否有人提前发现、抢先采摘。这也就意味着,翻山越岭后摄制组仍可能无功而返。

  “再加上没有路、没有人、没有电、没有信号”,摄制组带着帐篷兵分三路找了三天,遇上过大雨和塌方,第四天终于在一个山坡后“偶遇”塔黄。

  一段时间的驻地观察后,摄制组发现塔黄所在的区域几乎每天都在下雨,工作不得不冒雨进行。就在准备上山拍摄时,负责运输设备的马受惊失控,马脖上的绳子还套上了录音师的脚,致使录音师被失控的马匹拖行数米,所幸受的只是轻伤,拍摄还能继续。就是在这种情况下,摄制组拍到了阳光中、冰雹下,乃至与彩虹相伴的绝美塔黄。

  奔赴非洲的摄制组也有过一段看不见的惊险体验,为拍摄黄花蒿素材,摄制组根据疟疾新闻,去往位于非洲的马达加斯加,在试图进入目标区域时,被告知该地区已成为疫区,不能进入。

  为能进入疫区,摄制组通过马达加斯加卫生部向当地医院捐赠了价值250多万马币的青蒿素类药品(当时1元人民币能兑500马币),进入疫区后还发现当地正在爆发鼠疫,仅摄制组所在的医院就有六个鼠疫病人,“连一直不戴口罩的当地向导都默默地从口袋掏出口罩”。

  在落后医疗条件中,每多待一天他们就多一分风险,染上足以致人死亡的疟疾和鼠疫。摄制组就是在这种无形的威胁下战战兢兢地记录下黄花蒿影响下的非洲疫区。

  为了拍摄珙桐开花,他们搭起了一个6米高的“简易”摄影棚,拍摄了两个多月;为了拍到野生大熊猫,他们在秦岭深处拄着拐杖探了四天;为了拍摄即将弹粉的桑树,“追着”雄花各地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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